2026年10月了,我在东莞的电子厂又熬过了一个九月。翻手机日历,上回见我妈是去年正月,再一算,下次能回去,就是2027年了。一年光景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但够把一个家走成两个地方,够让"想家"从一声叹息变成一种慢性消耗。每天下了夜班走在厂区那条灯光惨白的路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再过八个月,就又一年了。
01.2027年才能回家正常吗
厂里工友小陈跟我说,他老婆在老家开起了网店,孩子上幼儿园了,他一年回去一次,每次待五天。我问他那孩子还认你吗,他愣了一下说,上回回去,他闺女喊他"叔叔"。我蹲在宿舍楼下抽了半包烟,没接上话。爸爸就是个一年出现一次、每次还带着陌生感的影子,这话我咽不下去,但确实是这样。2027年才能回家,正常吗?对流水线来说太正常了,可对孩子来说不是。
我老家在河南周口,从东莞坐高铁要七个小时。七个小时,说远不远,但加上调休、路费、厂里扣的考勤,一趟下来少说两千块。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,回去一趟,半年积蓄就见了底。所以回不回去,从来不是地理问题,是钱的问题。这话听着硬,但就是硬道理。
02.下次回来2027年怎么熬
熬法其实就三种。一种是加夜班,攒钱,等攒够了连轴转三个月,年底请七天假赶回去。一种是找个能搭把手的伴,一年回两回也成,不至于把家熬成旅馆。还有一种,不回了,把老家的房租退了,让爸妈搬大一点的房子住,就当自己在这边又生了根。我选的是第一种,因为第二种还没着落,第三种我暂时还舍不下家里那锅面筋胡辣汤的味道。
十月底厂里要排春节前的产线了,到时候天天加班到十一点,倒班倒得眼睛发花,饭都顾不上吃,就着食堂那盘咸菜把饭扒完,回宿舍倒头就睡。我就这么一格一格地熬,熬到年底,再熬进2027年。中间会累到不想动,会看着手机里闺女发来的幼儿园照片发呆,但日子它不等你准备好。
有天晚上加班结束,我站在食堂门口看天。东莞的秋天没什么叶子落,就路灯底下几只蚊子嗡嗡响。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,说"妈我年底回去",她回"好,给你炖排骨"。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把手机揣兜里,裹紧外套往宿舍走。夜风一吹,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2027年,我来了。


